国防教育的提出与倡导  国防教育可以有效地凝聚人心、团结人民同心协力抵抗外敌的入侵。在中日战争严重的我弱敌强的情形下,国防教育的重要性显得尤为明显。抗日战争爆发后,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深知“唯有全国团结,才能战胜日本”的道理。要实现全国的团结,战胜日本帝国主义,在政治上就必须建立巩固的、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最大限度地教育、动员全国军队和民众,壮大抗日队伍,最大限度地唤起全国民众的爱国热情,提高和普及中国人民的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在军事上则必须大力培养、凝聚抗日的军事人才,增强抗日的军事力量;在经济上就必须最大限度地动员和调动一切经济力量,促进抗日经济的发展,为抗战提供必需的物质技术条件。所有这一切,实施国防教育和民众动员是必不可少的。

    早在1936年6月,中国共产党就提出了国难教育的主张。《抗日救国的初步政治纲领》明确提出:“我们应该以战时国民总动员为中心,推行国难教育的范围,不专限于学生,而要普及工农兵学商;国难教育的方式,不应该是形式化,机械化的,千篇一律的军事训练,而必须能够多方面的适应每一个人的社会本质和职业任务。国难教育的作用,积极的在提高民众抗敌情绪,训练民众抗敌技术;消极的须消灭种种一切的汉奸理论,如唯武器论,物质对比论等。” 1937年5月3日,毛泽东在延安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所作的《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时期的任务》报告中指出,日本帝国主义“对于中国本部的侵略”,“正在加紧准备着”。在此情形下,“中国正迫近着判定自己存亡的关头”,因此,“中国的救亡抗战,必须用跑步的速度去准备”,“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教育上的国防准备,都是救亡抗战的必需条件,都是不可一刻延缓的”。5月8日,毛泽东又作了“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的结论,指出“为着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个目的。无产阶级、农民、城市小资产阶级的广大群众,有待于我们宣传、鼓动和组织的工作”。这里所指的“教育上的国防准备”及“宣传、鼓动和组织工作”,就是指对全国民众进行国防教育。

    全民族的抗日战争正式发动后,中共中央明确提出了“国防教育”这一主张。

    7月23日,毛泽东在公开发表的《反对日本进攻的方针、办法和前途》一文中,指出必须坚决反对妥协退让的方针和办法,实行坚决抗战的方针和办法,以争取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实现中国自由的前途。为此,“在坚决抗战的方针之下,必须有一整套的办法,才能达到目的”,这就是包括进行“国防教育”在内的8条办法。“办法”指出:“国防教育。根本改革过去的教育方针和教育制度。不急之务和不合理的办法,一概废弃。新闻纸、出版事业、电影、戏剧、文艺,一切使合于国防的利益。禁止汉奸的宣传。”在这里,毛泽东所提出的国防教育主张,包括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对过去实行的与抗日事业相违背的教育方针和教育制度实行根本改革,实行有利于抗日的教育方针与制度;二是一切与抗战急需不相符的与不合理的旧办法,坚决加以废弃;三是在新闻宣传出版事业及文化艺术创作等活动中,都必须坚持符合抗战事业和有利于抗战的方针;四是绝对禁止汉奸的宣传活动和言论。总之,只有实行坚决抗战的国防教育,反对“亡国奴的教育”,才能有利于抗日的伟大事业。

    8月25日洛川会议通过的由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宣传部起草的关于形势与任务的宣传鼓动提纲《为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而斗争》和会议公布的《中国共产党抗日救国十大纲领》,以“抗日的教育政策”为题写人了党的文件与决议。关于“抗日的教育政策”,提出“改变教育的旧制度、旧课程,实行以抗日救国为目标的新制度、新课程。实施普及的义务的免费的教育方案,提高人民民族觉悟的程度。实行全国学生的武装训练。”这里,对抗日的教育政策赋予了更加明确具体的内容,具有更可行的操作性。

    抗日战争能否取胜,关键在于民众的觉醒和参与的程度,而民众的觉醒和参与又取决于国防教育和动员的广度和深度。因此,在抗战爆发后近两个月的时间内,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多次提出加强和改进国防教育。但执掌全国政权的国民党,却“始终抱着“救国有党在,与民不相干”的政策,不但不相信民众,反而更加惧怕民众;不但不开放民众运动,反而处处限制压迫民众运动。”所以,直至1938年3月,国民党召开全国临时代表大会之际,中国共产党再次向国民党陈述动员和组织民众的重要性,指出:“被压迫民族的民族自卫战争的胜利,不仅需要政府和军队的最大努力,而且还需要广大民众的全体动员和积极参加,这是古今中外再三考验过的真理。我国对日抗战虽以继续八个月之久,但民众动员和组织不够,已经成为前线将士和全体同胞所迫切感到的弱点。贵党为中国第一大政党,在政府和军队中均居于领导地位,对于抗战中这一最严重的弱点,当能积极设法加以补救。”

    由此可见,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一再发表或作出关于实施国防教育的文章、决议,把国防教育作为抗日救国的一项重要政策,是针对全国而言的,有许多方面是要求当政的国民党实行的。但由于共产党自身力量的限制和国民党错误政策,在国民党统治区,国防教育的政策并未认真实行。而共产党领导下的陕甘宁边区和各抗日根据地则模范地实行了国防教育。首先是在学校教育方面开始改革教育体制和内容,推行国防教育。1937年10月,陕甘宁边区中央教育部关于冬学教育的通令就指出:“全国性的抗战在蓬勃的发展,今日的边区已处在直接抗战的阶段了。今年的冬学是在直接抗战的状态中举办。无疑地是与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胜利密切联系的。在抗日模范的民主区域实施广泛的国防教育,这对于今年冬学的开办,是有重大意义。冬学就是国防教育领域内总动员的具体任务。”因此,国防教育率先在陕甘宁边区的学校教育中普遍展开。在相继开辟的各敌后抗日根据地,也都按照中共中央的指示,重视并开展了国防教育。

    在民众的国防教育与动员方面,中国共产党深知对民众实行国防教育的重要性、迫切性。中共中央要求陕甘宁边区和各抗日根据地,采用各种形式,通过各种途径,对民众开展大张旗鼓的抗日救国的宣传工作;在国民党统治区,则利用国共合作的有利条件,利用八路军在各地的办事处,通过报纸、杂志及各种抗日救国的文艺、演讲、板报等,大力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教育和鼓动亿万群众的抗日爱国热情,引导他们投身到抗日民族自卫战争的伟大洪流之中。毛泽东、张闻天等党的主要领导人在各种场合,或以文章、演讲,或以报告、建议等形式,积极倡导国防教育,以唤起民众。在中国共产党的积极倡导下,陕甘宁边区和各抗日根据地的国防教育取得明显成效。仅陕甘宁边区,民众的抗日热情空前高涨,抗日的群众团体纷纷成立,如边区总工会、青年救国会、农民会、妇女救国会、文化界救亡协会、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队部、西北战地服务团等相继涌现。边区的绝大多数青年参加了青年救国会,70%以上的妇女参加了妇女救国会。参加青年自卫军、妇女自卫军的人数达20余万,他们不仅配合八路军留守兵团保卫边区安全,还动员了数万壮丁走上抗日前线。但总的来说,抗战初期由于国民党的阻挠、压制,加上中国共产党自身力量还相当弱小,在陕甘宁边区和各根据地的国防教育及民众动员还处于起步阶段,尤其“在全国范围内动员群众的力量还很薄弱”。因而“广大民众的民族觉悟、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的不足,大多数民众的无组织,军力的不坚强”的现状没有根本改变。这种状况正如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所指出的:“抗日以前,没有抗日的政治动员,这是中国的大缺陷,已经输了敌人一着。抗日以后,政治动员也非常不普遍,更不说深入。人民的大多数,是从敌人的炮火和飞机炸弹那里听到消息的。这也是一种动员,但这是敌人替我们做的,不是我们自己做的。偏远地区听不到炮声的人们,至今还是静悄悄地在那里过活。”即使在陕甘宁边区和各抗日根据地,国防教育和民众动员也存在着一些需要改进的问题,如过分重视了学校教育,好象把国防教育局限于学校;只顾及到成人儿童的普及教育,而忽视了成人儿童的继续教育。消灭文盲固为教育的重要任务,但进一步提高成人儿童的文化政治水平的继续教育也是非常必要的;过分重视文字教育,好象文字教育代替包括了国防教育的一切,文字教育固为重要,但更应注意到激发民族革命意识。此外,在教育经费、教员等问题上也存在着很大的困难。

    这些,都有待于在国防教育的进一步实施和深入发展中去解决。(参见《新中国国防教育理论与实践》,季云飞主编,海潮出版社,2004年5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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