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资料
图1图2图3
   
西汉征匈奴之战(公元前129--公元前119年)  秦、汉时期,北方的匈奴族一直对中原王朝构成巨大的威胁。在秦代,匈奴曾一度为蒙恬所击败,逃往漠北,有十多年不敢南下。秦朝覆灭后,匈奴趁楚、汉相争、无暇北顾之机再度崛起。在其骁勇善战的领袖冒顿单于统率下,四面出击,重新控制了中国西北部、北部和东北部的广大地区。西汉王朝建立后,匈奴依然是汉民族和平生活的重大威胁:"汉兴以来,胡虏数入边地,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攻城屠邑,殴略畜产""杀吏卒,大寇盗",给西汉北方地区民众带来沉重的灾难,严重危害着中国北部边境的安宁。而汉朝方面,自高祖刘邦于公元前200年在平城被围事件发生后,至汉武帝刘彻元光二年,即公元前133年(刘彻即位第8年)马邑设伏诱击匈奴,在此68年间,西汉王朝由于实力不济,加上有诸多内政事务亟待处理,只能对匈奴采取和亲政策,出嫁公主,赠送丝绸、粮食等物品,与其约为兄弟,以缓解匈奴的袭扰,一直蒙受很大的耻辱。在军事上,则主要采取消极防御的方针,尽量避免与匈奴进行决战。然而"和亲"政策并不能遏制匈奴的袭扰活动,汉朝的边患依旧相当严重。

    但是在另一方面,"和亲"政策也为汉王朝整顿内政、恢复经济、发展生产、增强实力提供了必要的条件。文、景时期,推行黄老"无为而治"的统治政策,使凋敝的社会经济较快地得到恢复,整个国家呈现出一片富庶丰足的景象。《史记·平淮书》载:"汉兴七十余年之间,国家无事,非遇水旱之灾,民则人给家足,都鄙廪庾皆满,而府库余货财。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群。"如此雄厚的物质基础,为日后汉武帝对匈奴作战的战争动员和实施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另外,文、景二帝在位时,即已注意军队建设,尤其是注重对骑兵的建设,西汉的军事力量明显地得到了增强。

    就在这样的有利形势下,汉武帝刘彻登基做了皇帝。他凭借前辈所创造的物质基础,积极着手反击匈奴的战争准备。在军事上健全军制,加强骑兵部队的建设,选拔适应指挥骑兵作战的年青将领,修筑军事要道。在政治上加强中央集权,具体措施有:贬抑相权,"举贤良文学",以扩大地主阶级统治基础,举行封禅典礼以提高皇帝威望,实行"推恩法"以削弱地方势力,任用酷吏以保证专制措施畅行全国等等。在经济上征收商人车船税,实行盐铁官营政策,增加战争物资储备等等。经过苦心经营,全面造就了战略反击匈奴的军事、经济、政治条件,于是汉武帝以其巨人的手臂,揭开了大规模反击匈奴战争的帷幕。

    汉武帝对匈奴的反击作战,始于武帝元光六年(公元前129年),共历时三、四十年之久,其中又以取得"漠北决战"胜利为标志,划分为前后两个阶段,而以第一个阶段为主。在这一时期内,汉军曾对匈奴展开3次重大反击作战,并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这就从根本上解决了匈奴南下骚扰的问题。这3次战略反击,分别是河、漠南之战,河西之战和漠北之战。

    河南、漠南之战。公元前127年(武帝元朔二年),匈奴骑兵又向上谷(今河北怀来县东南)、渔阳(今北京密云西南)等地发起进犯。汉武帝避实就虚,实施反击,派遣年青将领卫青率大军进攻为匈奴所盘踞的河南(按:指黄河河套以南)地区。卫青引兵北上,出云中,沿黄河西进,对占据河套及其以南地区的匈奴楼烦王、白羊王所部进行突袭,全部收复了河南地。汉武帝采纳主父偃的建议,在河南地区设置朔方、五原两郡,并筑朔方城,移内地民众十多万在朔方屯田戍边。汉军收复河南地,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抽掉了匈奴进犯中原的跳板,解除了其对长安的威胁,并为汉军建立了一块战略前进基地。

    匈奴贵族不甘心失去河南这一战略要地,数次出兵袭扰朔方,企图夺回河南地区。汉武帝于是决定反击,发起了漠南之战,公元前124年(元朔五年)春,卫青任车骑将军,率军出朔方,进入漠南,反击匈奴右贤王部;李息等人出右北平(今内蒙古宁城西南),以牵制单于、左贤王,策应卫青主力军的行动。卫青出塞二三百公里,长途奔袭,突袭右贤王的王廷,打得其措手不及,狼狈北逃。汉军俘敌1万多人,凯旋归师。这一仗的胜利,进一步巩固了朔方要地,彻底消除了匈奴对京师长安的直接威胁,并将匈奴左、右两部的联系切断,以便分而制之。

    公元前123年的2月和4月,新任大将军的卫青两度率骑兵出定襄(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前后歼灭匈奴军队1万多人,扩大了对匈奴作战的战果,迫使匈奴主力退回漠北一带,远离汉境。这就为汉武帝下一步实施河西之战并取胜提供了必要条件。

    河西之战。河西即现在甘肃的武威、张掖、酒泉等地,因位于黄河以西,古人称之为河西,又称河西走廊,是内地到西域的交通要道,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当时的河西,仍在匈奴的控制之下,对汉朝的侧翼构成威胁。汉朝当局为了打通通往西域的道路与巩固西部地区,遂决定展开河西之役。为此,汉朝组织了强大的骑兵,并委派青年将领霍去病率领这支骑兵部队,出击河西匈奴军。公元前121年(元狩二年)3月,霍去病率精骑万人出陇西,越乌鞘岭,进击河西走廊的匈奴。他采取突然袭击的战法,长驱直入,在短短的6天内连破匈奴五王国。接着翻越焉支山(今甘肃山丹大黄山)千余里,与匈奴军鏖战于皋兰山下,连战皆捷,歼敌近9000人,斩杀匈奴名王数人,俘虏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多人,凯旋而还。是年夏天,汉武帝为了彻底聚歼河西匈奴军,再次命令霍去病统军出击。为了防止东北方向的匈奴左贤王部乘机进攻,张骞、李广等人率偏师出右北平,攻打左贤王,以策应霍去病主力的行动。这一次,霍去病率领精骑数万出北地郡,绕道河西走廊之北,迂回匈奴纵深达1000多公里,远出敌后,由西北向东南出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大破匈奴各部,在祁连山与合黎山之间的黑河(今弱水上游)流域与河西匈奴主力展开决战,杀敌3万余人,取得决定性胜利。是役,霍去病共俘获匈奴名王5人及王母、王子、相国、将军等百余人,收降匈奴浑邪王部众4万余,全部占领河西走廊地区。汉朝廷在那里设置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并移民实边戍守生产。

    河西之战,给河西地区的匈奴军以歼灭性打击,使汉王朝的统治延伸到这一地区,打通了汉通西域的道路,实现了"断匈奴右臂"的战略目标,为进一步大规模反击匈奴提供了有利条件。

    漠北之战。经过漠南、河西两大战役的打击,匈奴势力遭到了重创,汉军已完全占有了这场旷日持久反击战争的主动权。然而匈奴不甘心失败,仍继续从事南下袭扰活动,并采纳汉降将赵信的建议,准备引诱汉军主力至沙漠以北地区,寻机加以歼灭。汉武帝为了彻底歼灭匈奴主力,从根本上解决这一边患问题,针对匈奴认为汉军不能度幕(沙漠)轻留(轻入久留)的心理,将计就计,在经过充分准备之后,决定对匈奴采取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并确定了因势利导,乘敌不备,集中兵力、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的具体作战方针。汉武帝集中了精锐骑兵10万人,组成两个大的战略集团,分别由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统率。另以步兵几十万,马匹十余万配合骑兵主力的行动。卫青、霍去病受命后,各率精骑5万,分别出定襄和代郡,沿东西两路北进,决心在漠北与匈奴进行会战。匈奴单于闻汉兵将至,遂采纳赵信建议,将部众、牲畜、辎重转移到更远的北方,"以精兵待于幕北"。卫青出塞后,得知匈奴单于的战略意图,即率主力直扑单于所在,横渡大沙漠,北进几百公里,寻歼单于本部。同时命令李广、赵食其率所部从东面迂回策应。不久,卫青部主力与匈奴单于遭遇。卫青下令用武刚车环绕为营,以防匈奴军的袭击,接着便指挥5000精骑向单于军发起猛攻,单于即遣一万骑应战。双方鏖战至黄昏,大风骤起,飞沙扑面,两军难辨彼此。卫青乘势分轻骑从左右迂回包抄。单于见汉军人多势众,自度无法取胜,遂带数百精骑突围,向河西逃遁。卫青发现单于潜逃,即派轻骑连夜追击,自率主力随后跟进。是役,虽然未能擒服单于,但卫青军一举歼俘匈奴军19000人,并挺进到莫颜山(今蒙古杭爱山南端)的赵信城,尽烧其城和匈奴积粟而还。在另一个方向,霍去病率军出代郡和右北平,北进1000余公里,渡过大漠,与匈奴左贤王部接战,尽歼其精锐,俘获屯头王、韩王以下70400余人,左贤王及其将领弃军逃逸,霍去病乘胜追杀,直抵狼居胥山(今蒙古乌兰巴托东),然而凯旋班师。

    漠北之役是汉匈间规模最大,战场距中原最远,也是最艰巨的一次战役。是役,汉军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共歼匈奴9万余人,严重地削弱了匈奴的势力,使得其从此以后再也无力大举南下,造成了"是后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的局面。汉武帝反击匈奴之战,至此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汉武帝反击匈奴之战,从根本上摧毁了匈奴赖以发动骚扰战争的军事实力,使匈奴再也无力对汉王朝构成巨大的军事威胁。战争中,匈奴被歼人数累计高达15万之多,无力再与汉朝相抗衡。匈奴失去水草丰盛、气候温和的河南、阴山和河西两大基地,远徙漠北苦寒之地,人畜锐减,开始走向衰落。汉武帝反击匈奴之战的胜利,也为汉王朝加强和巩固边防建设,促进中国与中亚、西亚各国人民的友好往来开辟了道路。汉武帝在反击匈奴的同时,移民垦边,加强了北部的边防。在对匈奴作战过程中,汉朝为了争取西域诸国,曾派遣张骞等人通西域,扩大了中外交流。而对匈奴战争的胜利,则帮助解除了东北、西北各少数民族所受匈奴的威胁,送去汉族先进的农业、手工业技术和文化成就,促进了各族人民的通商和友好往来,推动了边疆少数民族的发展和民族间的融合,也使中国同中亚、西亚各国的经济文化交流比较通畅地开展起来。汉武帝反击匈奴之战的胜利,在军事领域中也具积极的意义。它推动了骑兵队伍的建设,积累了大规模骑兵作战的经验,促进了战术的革新,对于古代军事理论的建设和战争实践的发展均具有深远的影响。当然,战争也带来一定的后遗症,如严重损耗了军队的实力;财力、物力损失惨重,"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汉书·昭帝纪》);阶级矛盾尖锐,即所谓"盗贼滋起"等等。但所有这些与这次战争的正面意义相比较,无疑还是次要的问题。汉武帝死后,昭帝时汉匈之间虽未大战,但小战仍时有发生。至汉宣帝时,匈奴遭严重的天灾与瘟疫,人畜大量死亡。于是汉王朝联合乌孙,于公元前72年(本始二年)秋,对匈奴大举攻伐。当时,匈奴衰弱,丁零、乌桓、乌孙又加以围攻,匈奴军力日渐不支。至公元前68年(地节二年)后,内部分裂为南、北匈奴。公元前60年(神爵二年)南匈奴呼韩邪降汉,北单于郅支虽仍竭力挣扎,终因经不起汉军与南匈奴的联合进攻,率残部投奔坚昆国(今蒙古人民共和国西北的俄罗斯境),接着又西结康居国(今新疆西北部俄罗斯境),康居划地使其居住。公元前36年(汉元帝建昭三年),汉西域都护府骑都尉甘延寿与其校尉陈汤袭击郅支部,并将其击灭于郅支城(今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章布鲁城附近),匈奴至此亡灭。

 

【字体:  】           2010-04-20 11:03             编辑: 江西国防教育网
国防武器库
国防法规
国防教育场所
国防历史